动词只有三类,一眼判定
这一章是全书最好的消息。日语动词的分类,三步就能判完;而「不规则动词」这个吓人的概念,在日语里指的是整整两个词。
先给你一个参照系
英语的不规则动词表,你大概背过:go-went-gone、take-took-taken、begin-began-begun……常用的有两百多个,而且没有规律,只能硬背。
德语更狠,还要按人称变位。法语的动词变位表是折磨了几代学生的东西。
日语呢:
- 不规则动词:2 个(する 和 来る)
- 音便的例外:1 个(行く,第 13 章)
- 分类的例外:约 20 个(这一章下面会列)
加起来二十来个。而且日语动词不按人称变位,不按数变位,不按性变位。
「我去」「你去」「他们去」——动词形式完全一样,都是 行く。
这个系统的规整程度在世界语言里属于第一梯队。而这正是第 11 章那台引擎能真的把所有形推出来的原因——因为它真的有规律。
三类是哪三类
日语动词分三类。教材有两套叫法,你会两个都遇到:
日本学校语法 外国教材 这本书用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五段動詞 Group 1 / u-verbs 五段 一段動詞 Group 2 / ru-verbs 一段 カ変・サ変 Group 3 / 不规则 不规则
第三类:只有两个词
先把最简单的解决掉:
する 做 サ変(サ行変格活用)
来る 来 カ変(カ行変格活用)
就这两个。整门日语,不规则动词只有这两个。
但 する 有个巨大的扩展:任何名词后面加 する,就变成一个动词,而且跟着 する 一起变:
勉強 学习(名词) → 勉強する 学习(动词)
心配 担心(名词) → 心配する 担心
約束 约定(名词) → 約束する 约定
ゲーム 游戏 → ゲームする 玩游戏
★ 连外来语也行:コピーする、チェックする、ググる(google + る)
这是日语造词最高产的机制——你会汉字,所以这一批词对你几乎是免费的。看到「◯◯する」,就是「做◯◯」。
第一类和第二类:靠结尾判
① 是 する 或「名词+する」吗? → サ変
是 来る(くる)吗? → カ変
② 结尾**不是「る」**吗? → **一定是五段**,100%
う く ぐ す つ ぬ ぶ む
買う 書く 泳ぐ 話す 待つ 死ぬ 遊ぶ 読む
③ 结尾是「る」:看**前一个假名**在哪一段
在**い段**或**え段** → 一段(大概率)
食べる(べ=え段) 見る(み=い段) 起きる(き=い段)
在**あ・う・お段** → 五段(一定)
取る(と=お段) 作る(く=う段) ★ 分かる(か=あ段)
第②步值得强调:只要结尾不是「る」,就一定是五段,没有例外。这一条就能秒判掉一大半动词。
输入任何一个动词的辞书形,看它判成什么、凭什么判的。
重点试这两组:
① 見る vs 帰る——都是汉字 + る,一个是一段一个是五段。看引擎怎么处理。
② 寝る vs ねる——同一个读音,一个写汉字一个写假名。注意判定结果不一样,而且引擎会告诉你为什么。
第③步那个「大概率」
你可能注意到第③步我写的是「大概率」而不是「一定」。这里有两个真实的漏洞。
漏洞一:那二十来个例外词
有一批动词,结尾是「る」、前面也在い段或え段,但它们是五段:
帰る かえる 回去 ★ 最高频的一个
入る はいる 进入 ★
走る はしる 跑 ★
知る しる 知道 ★
切る きる 切
要る いる 需要
減る へる 减少
喋る しゃべる 说话
滑る すべる 滑
蹴る ける 踢
限る かぎる 限于
握る にぎる 握
散る ちる 散落
照る てる 照耀
焦る あせる 着急
参る まいる 去(谦让)
混じる まじる 混合
前四个(帰る・入る・走る・知る)是高频词,值得直接记住。剩下的遇到了再说。
怎么发现自己搞错了?变形出来的形不对劲。如果你以为 帰る 是一段,会推出 帰ない——这个形不存在,正确的是 帰らない。听得多了就会有感觉。
漏洞二:汉字挡住了读音
这个更根本,而且它揭示了一件重要的事。
判定第③步要看「る前面那个假名」。但 見る 的「る」前面是个汉字——你看不到假名,也就没法判。
你必须先知道它读 みる,才能看出 み 在い段。
动词的分类信息藏在读音里,不在字形里。
这是第 5 章那个警告的又一个后果:你的汉字优势在语法层面失效了。看得懂 見る 是「看」,不代表你能给它变形——变形需要读音。
上面那台分类器遇到汉字时会去查词典拿读音,查不到就如实把把握度降下来。这不是引擎的毛病,是日语的性质。
实用结论:学动词时,读音是必需品不是可选项。这也是为什么这本书每个动词都给假名。
还有一个漂亮的病例:ねる
寝る ねる 睡觉 ★ 一段
練る ねる 揉·推敲 ★ 五段
同一个读音,两个类别。光靠假名,这一对是原理上无法区分的——你必须知道是哪个汉字,或者靠上下文。
变形出来完全不同:
寝る → 寝ない 不睡(一段:去る加ない)
練る → 練らない 不揉(五段:ら + ない)
上面那台分类器对这两个的处理不一样:输 寝る(带汉字)它能判对;输 ねる(纯假名)它会告诉你这里有歧义。诚实地报告「判不出来」比瞎猜有用得多。
为什么叫「五段」和「一段」
这两个名字不是随便起的,而且它们直接剧透了下一章。
五段動詞:变形时,词尾在五十音图的五个段之间移动。
書か(あ段) 書き(い段) 書く(う段) 書け(え段) 書こ(お段)
一段動詞:变形时,词尾只待在一个段上,不动。
食べ ない 食べ ます 食べ る 食べ れば 食べ よう
↑ 「べ」永远是「べ」,从来不变
所以一段动词还细分成「上一段」(停在い段,如 見る 的 み)和「下一段」(停在え段,如 食べる 的 べ)——但这个细分对你没有实用价值,两者变形规则完全一样。
而这就是第③步判定规则的来源:一段动词的「る」前面在い段或え段,正是因为它「停在」那个段上。
所以外国教材叫它们 u-verbs / ru-verbs 也有道理:五段的词尾落在う段(辞书形),一段的词尾是「る」而词干不动。两套叫法说的是同一件事。
试着判一下你熟悉的这些动词:
やめる やめる ?
食べる たべる ?
行く いく ?
待つ まつ ?
死ぬ しぬ ?
帰る かえる ?
する する ?
来る くる ?
負ける まける ?
逃げる にげる ?
分かる わかる ?
守る まもる ?
答案:
一段:やめる(め=え段)、食べる(べ)、負ける(け)、逃げる(げ)
五段:行く、待つ、死ぬ(都不是る结尾 → 秒判)、帰る(★ 例外词)、分かる(か=あ段)、守る(も=お段)
不规则:する、来る
如果你判对了八个以上——你已经会分类了。这就是这一章的全部内容。
「知道一个动词是几类,对看生肉有什么用?」
直接用处有两个,而且都在「反向」上——不是让你造句,是让你拆句。
一、判断词的边界。听到 たべさせられなかった 这一长串,如果你知道 食べる 是一段动词、词干是 食べ,你就知道从第三个假名开始都是词尾。这一刀切下去,剩下的就好办了。
二、反推辞书形去查词典。这是更实际的:你在漫画里看到 帰らなきゃ,词典里查不到这个形。你必须先知道它是五段动词 帰る 变来的,才能查到。
而这件事——从变形反推辞书形——正是第 16 章那台引擎干的活,也是 Yomitan 每次帮你做的事。分类是那台引擎的第一步。
这一章的一句话
日语动词只有三类,不规则的只有 する 和 来る 两个;判定三步走,「结尾不是る就一定是五段」这一条就能秒判一大半;而「五段」「一段」这两个名字,字面上就是在说词尾要不要在五十音图上滑动。
下一章就是那个滑动。全书的招牌引擎在那儿——输任何一个动词,它当场把十七种形推出来,并且把词尾在五十音图上滑动的过程画给你看。